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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老虎赖在九月不走,大巴车里像个闷罐头。塑胶座椅被晒得发烫,贴在裸露的胳膊上,撕下时能带起层薄皮。我把窗户推到最大,风卷着路边的尘土灌进来,糊在校服裤上,混着后座男生嚼薯片的碎屑,粘得人发慌。
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我已经坐了半学期。每周日下午,从县城老家坐这趟末班车回寄宿高中,三点发车,五点半到,刚好赶上晚自习。司机是个圆脸大叔,姓王,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的小臂上有块烫伤的疤,像片蜷着的枯叶——他说那是早年开货车时被烟头烫的,可我总觉得那形状太规整,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那天有点不一样。上车时,我看见倒数第二排坐着个男人,西装革履的,领带歪在一边,头发上还沾着点草屑。他身边的座位空着,放着个黑色公文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的酒瓶角,标签闪着光,是县城里最贵的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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