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外,四名金丹弟子灰头土脸地收拾着满地狼藉。周悍蹲在地上,看着自己那对被融得坑坑洼洼的流星锤,心疼得直抽抽。这锤子跟了他二十年,从筑基一路砸到金丹中期,上面每一道痕迹都是他拼杀出来的战绩。现在可好,坑坑洼洼跟癞蛤蟆似的,拿出去都丢人。“周师兄,别看了。”御使飞刀的那名弟子叹了口气,把最后几柄残刀捡起来,刀身短的只剩半截,长的也就巴掌大。他苦着脸道:“你好歹还能剩点,我那十八柄飞刀现在就七柄能看见刀柄,其余的连渣都没了。”降魔杵那弟子一脸颓废地蹲地上,用手指拨开着那堆齑粉,脸色跟死了亲妈一样难看:“两百上品灵石的镇魂珠……我攒了八年……”“行了行了,都别嚎了。”最先动手的那年轻弟子靠在院墙上,脸色惨白,跟着还挂着血渍。“你们好歹法宝还在,我那飞、飞刀……碎了,全碎了,本命法宝啊,我他妈二十多年的修为砸进去,现在全完了。”他说话时牵动了伤势,又咳出一口血。周悍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闭嘴。说什么?说你也别难过?废话,谁他妈不难过?林钊躺在地上,还没醒呢。四人默默地收拾着,把破碎的法器残片拢成一堆,把烧焦的符箓灰烬扫干净,把流星锤砸出的坑填平。白辰那一剑太狠,不仅毁了他们的法宝,连院子地面都犁出一道三尺深的沟壑,得拿土填上。御使飞刀的弟子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你们说……这位爷到底什么来头?苏师兄让咱们来探底,这底是探了,可回去怎么交代?”周悍抬头看了竹屋一眼,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。他咽了口唾沫:“交代,交代个屁,你没看见刚才那位爷动手?一剑,就一剑。咱们五人,一个金丹后期加四个金丹中前期,全力出手,被人一剑全灭。这他妈是人?”“那咱们……”“先把院子收拾干净,”周悍咬着牙道:“那位爷说了,明天醒了要是还看到乱,天天来打咱们。你他妈想天天被揍?”没人想。四人加快速度,填坑的填坑,扫地的扫地,把破碎的法器残片装进储物袋,也不敢扔,万一那位爷反悔要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