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便利店离开，两人继续朝学校前行。现在时间还早，街道上行人不多，偌大校园也笼罩在寂静里，放眼望去，只有朦胧霞光沿楼栋边角，一点点地晕染金灿。
进到班级教室，叶棠把周日作业捣腾出来，却在试卷堆里发现一张不属于她的卷子。她轻哼一声，只好拾起，去还给某人。
倪佳从楼道走出，恰好碰见女孩步伐匆匆，从自己班级出来，朝9班迈去。
“你怎么给我收拾书包的？”
门口忽然传来女声，聂因笔尖一顿，抬头见女孩背对霞光，立在门口抱臂瞅他，眉眼似乎蹙起一点不悦。
他坐定不动，静视著她。叶棠等不到他出来，只好自己进去，把试卷往他桌上一拍，冷哼一声：
“还好我发现得早，否则到时交错作业，你可得把我坑惨了。”
她语气不善，即便两人再如何亲近，也依旧选择在学校隐瞒关系。聂因垂眸不语，女孩欲要调步离去，才拉住她手，让她坐进自己怀里。
“你干嘛！”
叶棠心跳加快，忙回头四顾，生怕有人忽然出现：“你赶紧放开我，万一被人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就看到。”聂因闭眼，埋在她颈项细嗅，“我难道很见不得光么。”
他黏人起来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大狗狗，下巴压在她肩上，怎么推都推不动。叶棠轻“啧”一声，欲强行将他撵开，濡热的唇却先一步将她吮住，臂膀慢慢收束，呼吸交织相缠。
或许是昨天待在一起太久，两个人都没能从沦陷中抽身。即便此刻危机四伏，即便下一秒就可能万劫不复，理智却始终敌不过爱欲，只依循身体本能，追逐那熟悉的体温。
女孩坐在他怀里，身体被他亲得越来越软，脸颊扑上淡红，喘息也不住加快。聂因短暂松开，见她双眸水润，眼神呆怔发懵，又忍不住低头咬她，将所有拒绝的话吞没，指掌扣紧她后脑。
两人都亲得过分投入，自然未察觉，有道脚步在走廊出现，极轻的落地声，正慢慢朝这一方靠近。
窗帘随风拂荡，东方升起的那轮朝日，将光线刺入教室。叶棠揽著少年脖颈，眼睫颤阖，唇舌被他攫取太过，氧气变稀薄，才呜声，欲抬眸推抵他肩。
却在睁眼那一霎，倏然发现一道人影怔立门口，不知看了他们有多久。
她呼吸一滞，猛地将他推开，心脏急速砰跳起来，指尖细微发麻。
“怎么了？”
聂因揽著她腰，低声捎带几许喘息。
女孩不语，脸色略微发白，目光定定落在身后。聂因顺著她视线，回头看去，竟在门口看到倪佳。
她陡然撞见这幕，一时也未反应过来，直到两人都发现自己，才略局促地张了张口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，朝走廊另一头快步离去了。
教室重又安静下来，仿佛刚才须臾，只是幻觉。
聂因抱著女孩，欲启唇安抚，她却一下挣脱怀抱，即刻起身要走。
他跟著站起，拽住她迈开的步子。叶棠闭眼吸气，转回头来，竭力克制自己情绪：
“一会儿就要早读了，你能不能让我先回教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