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随即蜂拥而上，将他围在中心。聂因看向傅少严背后，轻声问了句“那里是谁”。几个黄毛下意识调转目光，未等回神，少年已疾步向街道另一头冲刺，身形快如阵风。
“还不赶紧去追！”
傅少严猛踹黄毛屁股，气得差点没夹稳烟：“让他跑了，你们也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几人反应过来，立马撒腿追赶上去。
聂因拐入路边暗巷，里头路灯失修，他不小心绊到石阶，摔了一跤，膝盖瞬时迸发剧痛。后面脚步已然迫近，一阵阵似催命符，他来不及犹豫，立刻爬起，继续往前跑，一直跑进小区，跑到单元楼底，正欲猛一下拽开防盗门——
一道人影却先q群叁拉开铁门，半身隐在幽暗，看见是他，诧异不已地歪了下头。
“你怎么在……”
叶棠开口，话说到一半，少年蓦地闪身而入，防盗门“砰”一声甩出巨响，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。他背对著她，喘息微促，一动不动立在门后，似在凝神注意什么。
外头一片死寂，那伙人大概已经甩脱。聂因无声吐息，转过身，却见女孩定定望著他，表情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开口问。
“我怎么……”叶棠动了下唇，很快抬起下巴，眯眼反问，“我倒要先问问你，下课之后不回出租房，到哪里野去了？”
她抱臂而立，高高在上睥睨著他，脸庞神色不清，只见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，像极了不时出没小区楼下的野猫，姿态高傲，凶且霸道。
聂因静静看著她，没有说话。
叶棠等候半晌，少年一直未有作声。她欲启唇，他已绕过她，径直朝楼上走，身形快如飞影，顷刻便把她落在身后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她火大，立马拔腿跟上，两道脚步在楼道砰砰咚咚，声控灯依次亮起弱光，盘旋到顶层，又从底楼开始熄灭，灭到最后，只剩门口一抹昏黄，静静落在两人头顶。
聂因立在门前，垂眸低声：“你怎么还不走。”
“来都来了，怎么说也让我进去看一眼。”叶棠冷哼，不怀好意揣测起来，“总不会真被我说中，屋里藏了人吧？”
聂因不作声，指节攥握成拳。女孩一动不动立在旁边，异乎寻常般执著。他静候半晌，终于从裤兜掏出钥匙，一言不发插入锁孔，拧开门把，侧身进入即欲关门——
“嘶，你夹到我脚了……”
女孩倒抽凉气，他微怔，晃神一霎被她抓住时机，门板推压向里，伴著“砰”一声扣合，两人一并挤入漆暗玄关。
蝉鸣自窗外传来，极微弱地在枝头嘶叫春迟。房子里一片静悄，原先溢满黑暗的潮气，掺入一股幽淡馨香，是她发梢拂动的芬芳。
聂因闭了闭眼，“啪”一下按亮电灯，也不管女孩有何反应，径自将书包往床上一扔，走去卫生间洗手。
亮灯之后，房子里的布局一览无余。叶棠卸下书包，打量起这间他私自置办的“狗窝”，不由轻哼：
“这么挤的地方，也不知道他怎么蹲得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