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假期结束，学生返校上课，紧锣密鼓迎来高考前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。
高考时间愈发临近，校园里的气氛也愈发凝肃。春雨在窗外连绵，天色还是灰蒙阴暗。聂因坐在考场，听著耳边纸笔沙沙，过了良久，虚散瞳孔才又凝聚，握紧水笔，继续答题。
他心不在焉写完试卷，考试铃响，已是中午吃饭时间。走廊人头攒动，教室一片人声鼎沸。他回到班里，放下笔袋，拿上雨伞就要往外。
“聂因，最后三道选择你写的什么啊？”
经过门口，忽有同学叫住他问。
聂因默忖了下，答道：“。”
“？”那同学眸光一亮，难掩兴奋转向同伴，“我运气不赖啊，三道居然都被我蒙对了……”
“切，这有什么好得意的……”
聂因继续向外，转身朝楼梯走。来往学生在过道川流不息，一张熟悉脸庞，陡然映入视野。
女孩漫不经心走在路上，睫羽微垂，低马尾搭在肩头，眼圈似乎泛著淡青，耳鬓散落几缕碎发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。
在她看到自己前，聂因率先收回目光，擦身而过，朝楼梯走去。
……
阴雨持续数日，直到周六，才将将停歇下来。
今天没有晚自习，聂因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医院，可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时，前桌方杨忽然回到教室，抱著一摞答题卡，转头唤他：
“聂因。”
临近下课，教室有窸窣聊天声。聂因抬头，水笔握在指间，眼神问他什么事。
兰生独家更新整理“老王叫你去办公室。”
方杨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开始发答题卡，聂因看著他桌上的成绩单，垂眸不语。
须臾，他起身，到办公室去。
……
聂因走到老王桌边时，他正戴著眼镜，低头凝神端详手中试卷。
“王老师，”他轻声开口，“你找我什么事。”
老王抬头，瞥他一眼，拉开旁边椅子，示意他坐。
聂因静立不动，视线垂向桌面试卷。
“哎，那我就长话短说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保温杯，轻啜一口，才接著道，“这次二模，你自己觉得发挥得怎么样？”
聂因默然不语，无声注视自己的答题卡。
“距离高考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十六天了。”老王看著他，将眼镜取下，又用指头点了点他试卷，“这次二模，还有二模前的月考，你两次都发挥得不太理想，犯错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细节，你到底是怎么了呢？”
聂因没作声，立在老师桌边，安静听他讲话。
“聂因，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。”老王又叹一声，对于自己爱徒，也说不出什么重话，“你刚转学过来时，身上有一股冲劲，当时我就知道，你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。这大半年下来，老师也看到了你的努力。你一直稳扎稳打，怎么偏偏临到关头，成绩不稳定起来了？”
聂因垂眸，胸口仿佛凝滞著一股气，让他无法出声作答。
“我刚才问过方杨，他说你在班里，和同学一直相处得很不错。”老王看著他，眉宇微蹙，著实为他情况担忧，“是家庭生活有什么变故，还是感情方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