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棠刷了会儿手机，群里墙上尽是些真真假假的捕风捉影。想起今天下午他从办公室走出，她心里越发觉得烦躁，索性切换聊天框，给他发去讯息：
「下午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干嘛？」
她盯著萤幕看了两秒，又“砰”一声把手机掷到旁边，开始生自己的气，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，他做了什么事与她又有何相干，他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叶棠冷著一张脸，把头发吹干，重新捞回手机，预备审阅他的答复，却万万没想到。
他根本没有回。
讯息已经发出十余分钟，聊天框安安静静。对面如死水般沉寂，不知是没看到，还是装没看到。
她三番两次主动关心，他却有些爱答不理，刚才傍晚邀他上车，也被他拒绝彻底。
叶棠坐在床上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
几天没搭理他，他居然敢对她摆出这种态度。
她盯著萤幕，唇角渐垂，想到被他套在手腕上的皮筋，手机一扔就从床上起身。
拖鞋哒哒走过地板，门页猛一下拉开，又“砰”一声甩出巨响。
……
台灯在房间亮著微光。
聂因坐在桌前，垂眸看向膝盖上的粉色礼盒。
今天中午从傅少严手上接过时，他答应过他，一定会原封不动转交给叶棠。傅少严听了很高兴，要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，还大言不惭地对别人讲，他是他未来的小舅子。
当时周围一阵起哄，那些人见傅少严胸有成竹，玩笑便愈发口无遮拦。聂因听了须臾，预备离开前，问傅少严一句，他能不能借他手机打个电话。
“你打给谁啊？”傅少严边掏兜边问。
聂因说：“打给我姐，我让她来后门见你。”
“行啊，小兄弟你还挺上道的。”傅少严吐了口烟，正午光线太强，他眯了眯眼，才继续道，“等我把你姐追到手，少不了有你好处。你姐夫我最会疼人了，跟著我混错不了，是不是？”
他那几个跟班立刻捧哏，聂因淡淡一笑，从他手里接过手机，得到应允，才走到远处树荫下，低头开始敲击萤幕。
他发完简讯，把记录删除，又随便拨了个空号，做出讲电话的样子，等时间差不多了，才重新折返，把手机还给傅少严。
“我姐说她吃完饭就过来，让你先在这儿等著。”
“成啊，那我就在这儿等，不过礼物你得等晚上回家再拿给她。”
“好的。”聂因颔首，对他告辞，“严哥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，你走吧。”傅少严瘾大，又打了根烟，衔在嘴边，“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。”
聂因微微笑了下，不置可否。他提著礼物进校门时，不远处的小树林里，已有一帮人朝他方向涌来。
后来发生的事，今天已经在表白墙上传了个遍。
他思绪漫游，开启礼盒，一张纸片搁在拉菲草堆最上。聂因拿起扫了眼，揉捏成团，随手掷进旁边垃圾桶，继续低头，拨开草丝，把里面东西一件件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