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出来，时间已经不早。
拜某人所赐，她今晚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，洗过澡后，身体才算放松下来。叶棠吹完头，准备上床睡觉，临了又突然想起件事，起身开门，欲往楼下。
不料刚迈出门，就被墙角缩著的黑影吓一大跳。
少年不声不响坐在地上，背倚著墙，膝盖屈折，颈项斜垂望向地面，双手悬在空中，整个人看起来颓丧失神，酒气缠身，像门神一样杵著不动。
叶棠缓过神，无语又冒火：“你坐这干嘛？吓我一跳。”
聂因闻声，脖颈抬动，视线偏落到她脸上，却不言语，只静静凝著她。
“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。”叶棠蹙眉，毫不客气抬脚踢他，“别待在这儿碍眼，赶紧下楼回自己房间。”
聂因依旧不动，任她如何推搡也不挪身，坐在地上稳如磐石。叶棠轻“啧”一声，见他油盐不进，索性不再理会，兀自调步往楼下去。
谁知才刚转头，身后就有动静传来。
叶棠立在原地，未等回首，一副沉躯陡然压落背后，如密网般罩覆下来，将她捆得密不透风。
“啧，你干嘛。”
他搂得太紧，身体又重，叶棠扛不住，挣扎著想要脱身：
“大晚上发什么神经，把我放开。”
聂因置若罔闻，臂膀将她束得更紧，下巴埋进肩窝，酒气伴著话声喷落颈项，湿热带痒：
“不要不理我。”
“不要不理你？”
叶棠呵笑一声，觉得这话真有意思：“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啦？需不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？”
聂因不答，她便替他讲出：“‘现在这样的距离，对你我都好’。你自己说过的话，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？”
他还是没声响，叶棠意欲再次挣动，耳畔才终于传来嗓音，喑哑得像掺了沙：
“可是我很不好。”
她握著他臂，动作一顿。
“对你来说，那样很好。”他揽紧她腰，下巴抵在肩窝，继续哑声低语，“可是我很不好，很不好很不好。”
叶棠垂眸不语，半晌，才淡然一句：“你喝醉了，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。”
说罢，欲强行挣脱怀抱。
聂因控住她腰，把要逃开的她带向墙壁，叶棠下意识闭眼，预想中的疼痛却未出现。
他手托在脑后，压著她唇吻落下来。酒气铺天盖地涌入鼻腔，和他的吻一样霸道呛人。叶棠被他按在墙上，唇舌封堵，拒绝的话吐不出口，只能尽数吞没，唯有呜咽缠著鼻息，时轻时重漏出。
少年索取太过，她被亲得透不过气，手推抵肩，依旧徒劳。叶棠无计可施，只能摸索身旁，门缝刚泄出一丝光亮，她便被他提抱起来，折身进入卧室。
“神经病啊你放我下……”
她像沙袋似的被他扛在肩头，反抗的话还未吐尽，两人便一并重摔到床，肢体陷没床被。
少年纹丝不动压在身上，叶棠以为他已昏醉，想推翻起身，不料却被重新压紧，含糊不清嘟囔一句：
“……别走，姐。”
她无语，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提醒：“我不是你姐，我是你仇人，麻烦你和我这个仇人保持距离。”